极化帝国主义:深度解析帝国主义的最新阶段

来源: 三大洲社会研究所     发布时间:2024-05-10     阅读:147 次
导     语

当前,人类社会遭遇气候灾难、社会两极分化、经济衰退等重重危机。世界经济论坛《2024年全球风险报告》等全球北方机构的文件有能力列举危机,但却无法解释,更无力改变。三大洲社会研究所在其最新力作《极化帝国主义:危机四伏的腐朽新阶段》(以下简称《极化帝国主义》)中,尝试提供一种理论,将这些危险理解为极化帝国主义集团管控世界体系的后果。理解帝国主义,或者说其最新阶段“极化帝国主义(Hyper-Imperialism)”,是理解当前世界危机的一把钥匙。

从俄乌冲突的泥淖到巴以冲突的战火,少不了以美国为首的全球北方军事集团的身影。或者说,通过发动传统战争和经济战争,将整个世界拖入战争之中正是美国试图扭转其衰落趋势的尝试。以美国为首的全球北方平台通过多种载体(军事、金融、经济、社会、文化)和诸多手段(北约、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信息系统)对世界体系挥舞权力。随着全球北方经济的衰落,其军事手段的重要性愈加凸显。作者有力地指出,“就国家权力的最重要方面(即军事力量)而言,所有国家的工人阶级,尤其是世界上的非白人国家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来自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阵营。”

本文摘取了《极化帝国主义》导言和第一部分。欢迎读者点击文末“阅读原文”获取报告全文。

5月18日(周六)晚,“诚食讲座”将邀请长期关注拉美的记者、政治经济学者贲杰明(Benjamin Norton)分享美国帝国主义在拉丁美洲的历史,以及拉美人民争取主权的斗争。详细的讲座预告不日将在本号推送,敬请期待!

作者|三大洲社会研究所
责编|惊雷
后台编辑|童话


《极化帝国主义:危机四伏的腐朽新阶段》封面图,图片截取自三大洲官网。三大洲社会研究所是一个国际性的、致力于运动的机构,旨在鼓励服务于人民愿望的学术性辩论。本文由三大洲社会研究所依据“全球南方洞见”(GSI)提供的数据和图表,由吉塞拉·塞尔纳达斯(Gisela Cernadas)、米凯拉·恩东多·厄斯科格(Mikaela Nhondo Erskog)、提卡·莫雷诺(Tica Moreno)和黛博拉·韦内齐亚尔(Deborah Veneziale)负责编辑和协调。

导   言

30年前,资产阶级思想家宣告“历史终结”(end of history),如愿上演一出美帝国主义给人无懈可击之感的闹剧[1]。对于感受到帝国主义重压的人民斗争和运动来说,看不到这种终结的迹象。

面对1996年的巴西卡拉加斯大屠杀等暴力镇压,巴西农村劳动者组织(MST)通过占领和生产重新夺回土地,进行了大众土地改革,挑战了美国跨国公司孟山都等农业巨头[2]。1999年,被誉为“撼动大陆之战士”的乌戈·查韦斯(Hugo Chávez)在委内瑞拉赢得大选,随后拉美其他地方也开始急剧向左转,例如数百万工人、农民、土著居民、妇女和学生得到大规模动员,使拟议中的“美洲自由贸易区”在2005年破产,直接挑战了横行近200年的美国门罗主义[3]。

2002年,尼日利亚妇女聚集在壳牌和雪佛龙公司的大门口,抗议这些企业在尼日尔河三角洲开采资源、破坏环境。2004年,美国把时任海地总统让-贝特朗·阿里斯蒂德(Jean-Bertrand Aristide)赶下台并占领海地,引发海地人用大规模示威驳斥持续几个世纪的诋毁。2006年,数百万尼泊尔人在共产党领导下通过武装抵抗推翻了君主制。2010年,水果摊贩穆罕默德·布阿齐兹(Mohamed Bouazizi)当街自焚,于是突尼斯人起义反对导致他采取如此极端行动的新自由主义体系。

在随后的几年中,变化——有时微小而不可察觉,有时不稳定而具爆炸性——发生了。其中涉及到群众运动和国家行为者,有些情况下是极具权力的国家行为者。中国崛起成为经济强国,全球南方经济增长(按购买力平价计算在2007年超过全球北方的国内生产总值总和),国内资本投资遭遇多年忽视,经济金融化,制造业优势丧失,这些都对美国构成挑战。

2009年茶党崛起标志着美国国内政治的内部分裂。在国际上,美国未能用软性手段颠覆中国政权,也未能在俄罗斯实现去核化或政权更迭。随着灾难性的伊拉克战争(2003—2011)结束,美国暂时减少了军费开支,但随后转向动用武力或者以武力相威胁作为应对这些变化的中心支柱。

霸权的历史性衰退分三个阶段:生产、金融和军事[4]。美国尽管在生产方面失去了霸权,但仍在某些领域(包括军事相关领域)残存技术霸权。美国正目睹自己以美元为中心的金融霸权受到挑战,尽管还处于非常初期的阶段。虽然其经济和政治上的衰落可能正在加速,但它仍然保持军事实力——这使美国试图通过军事或军事相关手段来克服其经济式微的后果。

美国已经将中国定义为其战略竞争对手。美国的最低纲领是遏制和从经济上削弱中国,以确保美国未来的永久经济霸权。

从其自身角度来看,美国资本主义限制中国崛起合乎情理。不这样做将侵蚀美国在控制更高水平生产力和这种控制所带来的垄断特权方面的相对优势。美国国内各派步调几乎完全一致,继续与中国脱钩(尽管几乎不可能在美国国内完全做到生产力的再现代化)并推进对中国的军事准备。

2022年2月,俄罗斯军队进入乌克兰——缘于美国不断违反其对北约(NATO)不扩张的承诺以及基辅与顿巴斯之间的持续内战——标志着美国的世界军事格局迎来一个明确的新阶段。在一系列迅速行动中,美国公然将所有北方国家置于其麾下,并进一步令这些国家的军事机器臣服。美国确立了自己的“北约+”(NATO+)军事霸主之位,包括前东欧集团除3个成员国以外的其余所有成员。作为成员或观察员参加2023年立陶宛维尔纽斯北约峰会的澳大利亚、新西兰、日本和韩国等国家实际上都是“北约+”成员。只有以色列(因政治考量托辞缺席)和几个全球北方小国缺席。

2023年10月起,以色列在美国政府无耻的全力支持下,开始让巴勒斯坦人遭受大规模的流离失所、种族清洗、集体惩罚和种族灭绝。近期加沙局势升级紧随乌克兰事态,标志着帝国主义体系内发生了质变。美国现在已经支配了所有其他帝国主义国家的经济、政治和军事,由此巩固了一个以军事为重点的一体化帝国主义集团,旨在继续控制整个全球南方,并把注意力转向支配欧亚大陆,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尚未受其控制的地区。

毫不夸张地说,全球北方已经对任何不遵循其政策的全球南方国家宣告了公开敌意和“战争”。这可见于2023年1月9日发布的欧盟-北约合作联合声明中:我们将进一步调动我们可以调动的所有政治、经济或军事手段,追求符合我们10亿公民利益的共同目标[5]。

加沙地带的巴勒斯坦人着实感受到了NATO+的公然野蛮行为和全球北方能够得逞的强制性“大众共识”。正如巴勒斯坦解放运动领袖莱拉·哈立德(Leila Khaled)最近所说:我们知道他们在说恐怖主义,但他们才是恐怖主义主角。帝国主义力量在世界各地,包括伊拉克、叙利亚等等国家……都在准备攻击中国。他们所说的关于恐怖主义的一切实际上都是关于他们自己。人们有权以包括武装斗争在内的所有手段进行抵抗,《联合国宪章》就是这么说的。因此,他们侵犯了人们的抵抗权,人们不甘生活在占领和压迫之下。历史告诉我们,人们抵抗才能够保住自尊和土地[6]。

帝国主义已经开始转向新阶段:极化帝国主义(Hyper-Imperialism)[7]。这是以夸张和动态方式进行的帝国主义,同时也受制于衰落帝国自身造成的局限。刚果、巴勒斯坦、索马里、叙利亚和也门数百万居民感受到其力不从心的抽搐感,他们生活在美国军国主义之下,听到突如其来的声响就会本能地躲避。

但是,它并不是冷战那样在全球范围内的全线推进,在打完代理战争之后通过世界银行和其他开发机构实施经济帝国主义。它更像是一个溺水的亿万富翁坚信应该回到自己的游艇上。它挥动着仍然强大的军事实力。然而,在生产力不足并且知道金融力量正处于转折点的情况下,美国曾经拥有的全套帝国控制技艺不再能够随心所欲地为其所用。因此,它通过最便捷的机制发力:文化(控制真相)和战争。

极化帝国主义的策略部分形成于现代化混合战争,其中包括法律战、超级制裁、侵占国家储备和资产等非军事战手段。数字时代特有的监视和定向沟通的新技术工具被帝国主义用来操纵思想斗争。这包括对真相采取更为恶劣和隐秘的手段,例如政治监禁“维基解密”创始人朱利安·阿桑奇(Julian Assange),他揭露了针对全球南方犯下的诸多罪行[8]。

全球北方是由49个国家组成的军事、政治和经济一体化集团。其中包括美国、英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以色列、日本以及次一级西欧和东欧国家。在军事方面,土耳其(北约成员国)、韩国和菲律宾(实际上是美国的军事化殖民地)被包括在我们所定义的“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中,尽管它们属于全球南方。

过去20年里,全球北方经历了显著的相对经济衰退,以及政治、社会和道德的堕落。北方国家试图把民众(包括在互联网上)对巴勒斯坦权利的支持非法化,因而其公民权利和“新闻自由”的虚假“道义”主张现在完全成了笑柄。这样全力羞辱和摧残非白人民族让人想起过去几个世纪的遭遇,暴露了共同的所谓“白人脆弱性”(white fragility)。

全球南方国家包括前殖民地和半殖民地、一些欧洲以外的独立国家,以及现今和曾经的社会主义国家。大多数全球南方国家仍然需要为民族解放、独立、发展以及全面经济和政治主权而努力。

尽管术语有其局限性,我们仍将使用“全球北方”一词,偶尔会用“西方”(一个经常用到的空洞说法),与更准确的“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集团”一词交替使用。我们将分析全球北方的四个“环”,世界其他地区目前被称为全球南方,其中的大部分国家就是先前所说的“第三世界”。我们将分析全球南方的六个“组”。组别取决于一国成为政权更迭目标的相对程度以及该国政府在公开推进国际反帝立场方面的作用(详见图1)。全球北方大大升级了其与称为全球南方的世界其他地区所进行的普遍冲突。


图片来源:全球南方洞见(GSI)

以美国为首的全球北方军事集团的崛起


1、转变与整合

过去30年,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经历了两次内部变化:1、将该集团进一步扩大,囊括所有东欧国家(仅白俄罗斯尚未加入)。2、维持西欧资本主义国家完全臣服所面临的挑战,这些国家放弃了任何基本的独立,很多情况下甚至连伪装都没有。

第二点在2018年因西欧国家屈服于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退出2015年伊朗核协议而尤为明显——是对其经济利益的重大打击。接下来,我们将讨论这一进程的来龙去脉[9]。

北约是我们所说的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的中心。它还包括日本、澳大利亚、以色列、新西兰、三个全球南方国家,以及其他几个非北约成员国的欧洲国家。

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在世界上绝无仅有,是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军事联盟,有一个中央指挥部。其目标的明确性和统一性显而易见,没有其他同类型集团。过去十年,美国已经放弃了许多重要的反核扩散条约(2002年退出《反弹道导弹条约》、2019年退出《中程核力量条约》,2020年退出《开放天空条约》)[10]。这使得军方决策者有可能在几分钟内就可以部署好摧毁莫斯科的中程核导弹。

2、军费开支

在《每月评论》(Monthly Review)2023年11月号中,吉塞拉·塞尔纳达斯和约翰·贝拉米·福斯特(John Bellamy Foster)发表了一篇经过深入研究的论文,该文全部援引美国商务部经济分析局(BEA)以及美国管理和预算办公室(OMB)的官方经济统计数据,揭示了美国实际经济军事开支是美国政府承认的甚至亦或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所承认的两倍以上[11]。

2022年美国实际军费开支为15370亿美元[12]。

为了计算全球军费开支总额,我们选择SIPRI公布的数字作为除美国以外所有国家的主要数据来源[13]。仅就美国而言,我们使用了《每月评论》的数据。2022年,SIPRI将中国政府公布的国防预算数字从2290亿美元调整为2920亿美元,增幅为27.5%[14]。自2021年起,SIPRI开始采用新方法修订中国的军费开支[15]。SIPRI改变了对中国以往和当年军费开支的计算方法[16]。

SIPRI把OMB报告的2022年美国年度军费预算调整了14.5%,从7658亿美元增至8769亿美元[17]。这一增幅约为中国增幅的一半。

SIPRI对待中国军费开支的方式与美国截然不同,对美国的计算采取了更为谨慎的态度。

即使SIPRI将中国自己公布的军费开支翻一番,达到4580亿美元,也仅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2.6%。这大大低于美国实际支出的6%,即便如此,中国的军费开支也仅为美国的29.8%,而中国的人口是美国的4倍多[18]。

此外,与美国不同,中国没有902个海外军事基地[19]。美国的军事基地和干预不仅耗费年度预算,还造成长期经济债务。更多信息详见尾注[20]。


图片来源:全球南方洞见(GSI)

我们的分析得出了一系列明确结论。首先,美国通过北约和其他手段控制了全球高达74.3%的军费开支(图2),总额超过2万亿美元[21]。


图片来源:全球南方洞见(GSI)

图3显示,在全球军事预算最高的16个国家中,帝国主义国家占了12个。


图片来源:全球南方洞见(GSI)

图4显示了16个全球北方国家与全球南方军费开支前三位国家的对比情况。美国的人均军费开支是中国的21倍[22]。这些发现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图片来源:全球南方洞见(GSI)

图5列出了军事预算超过200亿美元的所有国家,其中有11个全球北方国家,6个全球南方国家(共145个全球南方国家)。本图把韩国归入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

很明显,与全球北方相比,全球南方既不是一个阵营,也绝非军事集团。全球南方因此面临着以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对军费开支的极度垄断。这对全球南方所有国家都构成了明确而现实的危险;对人类和地球的存续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

反过来,就国家权力的最重要方面(即军事力量)而言,所有国家的工人阶级,尤其是世界上的非白人国家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来自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阵营。客观地说,不存在次帝国主义或非西方帝国主义列强(这些概念是掩盖事实真相的主观欺骗)。

注释: 
[1].Vijay Prashad, Struggle Makes Us Human: Learning from Movements for Socialism (New York: Haymarket Books, 2022); 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 Ten Theses on Marxism and Decolonisation, dossier no. 56, 20 September 2022, 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dossier-ten-theses-on-marxism-and-decolonisation/.

[2].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 Popular Agrarian Reform and the Struggle for Land in Brazil, dossier no. 27, 6 April 2020, 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dossier-27-land/.

[3].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 The Strategic Revolutionary Thought and Legacy of Hugo Chávez Ten Years After His Death, dossier no. 61, 28 February 2023, 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dossier-61-chavez/; 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 A Map of Latin America’s Present: An Interview with Héctor Béjar, dossier no. 49, 7 February 2022, 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dossier-hector-bejar-latin-america/; Tricontinental: Institute for Social Research, The US Ministry of Colonies and Its Summit, red alert no. 14, 25 May 2022, 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red-alert-14-summit-of-the-americas/.

[4].Immanuel Wallerstein, ‘The Three Instances of Hegemony in the History of the Capitalist World-Economy’, ed. Lenski, Current Issues and Research in Macrosociology, 1 January 1984, 100–108, https://doi.org/10.1163/9789004477995_008.

[5].Jens Stoltenberg, Ursula von der Leyen, and Charles Michel, ‘Joint Declaration on EU-NATO Cooperation’, North Atlantic Treaty Organisation, 10 January 2023, https://www.nato.int/cps/en/natohq/official_texts_210549.htm.

[6].Leila Khaled, ‘Where There is Repression, There is Resistance’, Capire, 27 October 2023, https://capiremov.org/en/interview/leila-khaled-where-there-is-repression-there-is-resistance/.

[7].Vladimir I. Lenin, Imperialism, the Highest Stage of Capitalism: A Popular Outline (New York: 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1939); Walter Rodney, How Europe Underdeveloped Africa (London: Bogle-L’Ouverture Publications, 1972); Kwame Nkrumah, Neo-Colonialism: The Last Stage of Imperialism, Reprinted (London: Panaf, 2004).

[8].Julian Assange, When Google Met WikiLeaks (New York: OR Books, 2014).

[9].Donald Trump, ‘President Donald J. Trump Is Ending United States Participation in an Unacceptable Iran Deal’, The White House, 8 May 2018, https://trumpwhitehouse.archives.gov/briefings-statements/president-donald-j-trump-ending-united-states-participation-unacceptable-iran-deal/.

[10].‘US Completes Open Skies Treaty Withdrawal’, Arms Control Association, December 2020, https://www.armscontrol.org/act/2020-12/news/us-completes-open-skies-treaty-withdrawal; C. Todd Lopez, ‘US Withdraws From Intermediate-Range Nuclear Forces Treaty’, US Department of Defence, 2 August 2019, https://www.defense.gov/News/News-Stories/article/article/1924779/us-withdraws-from-intermediate-range-nuclear-forces-treaty/; George W. Bush, ‘Statement by the President’, The White House, 13 June 2002, https://georgewbush-whitehouse.archives.gov/news/releases/2002/06/20020613-9.html.

[11].Gisela Cernadas and John Bellamy Foster, ‘Actual US Military Spending Reached US$ 1.53 trillion in 2022 – More than Twice Acknowledged Level: New Estimates Based on US National Accounts’, Monthly Review, 1 November 2023, https://monthlyreview.org/2023/11/01/actual-u-s-military-spending-reached-1-53-trillion-in-2022-more-than-twice-acknowledged-level-new-estimates-based-on-u-s-national-accounts/.

[12].昆西研究所(Quincy Institute)和其他作者也发布了大幅调高后的美国军费开支估算。Andrew Cockburn, ‘Getting the Defense Budget Right: A (Real) Grand Total, over $1.4 Trillion’, Responsible Statecraft, 7 May 2023, https://responsiblestatecraft.org/2023/05/07/getting-the-defense-budget-right-a-real-grand-total-over-1-4-trillion/.

[13].‘SIPRI Military Expenditure Database’, 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 accessed 20 December 2023, https://www.sipri.org/databases/milex.

[14].Chen Zhuo, ‘Explainer: Prudent Chinese Defense Budget Growth Ensures Broad Public Security’, Ministry of National Defenc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6 March 2022, http://eng.mod.gov.cn/xb/News_213114/TopStories/4906180.html; National Bureau of Statistics of China, accessed 20 December 2023,

https://data.stats.gov.cn/english/adv.htm?m=advquery&cnC01.

[15].2022年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的调整涉及以下方面的支出:(1)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开支;:(2)民政部的军人复员和退伍费用;(3)国防预算之外的其他军事研究、开发、测试和评估资金;(4)其他军队建设支出;(5)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商业收入(截至2015年为零);(6)军工产业补贴(截至2010年为零);(7)中国武器进口(截至2020年为零);以及(8)中国海警(自2013年起)。新系列在1989—2019年期间保持内部一致。详见Nan Tian and Fei Su, ‘A New Estimate Of China’s Military Expenditure’, 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 January 2021, https://www.sipri.org/sites/default/files/2021-01/2101_sipri_report_a_new_estimate_of_chinas_military_expenditure.pdf; ‘Sources and Methods’, 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 accessed 20 December 2023, https://www.sipri.org/databases/milex/sources-and-methods#sipri-estimates-for-china.

[16].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SIPRI)对中国当年国防预算的估算值平均约为中国官方国防预算的 1.36倍,但比过去的估算值有所下降。以 2019年为例,SIPRI的新估算值为 16600亿元人民币,约合2400 亿美元,略低于旧估算值18030亿元人民币,约合2610亿美元。根据之前的估算,SIPRI将中国2021年的官方国防预算提高了48.6%。根据新的估算,SIPRI将中国2021年的预算提高了36.8%。经过新的调整,中国的军费开支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1.6%,而官方预算为1.3%。国内生产总值的计算依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经济展望》按现行汇率计算的国内生产总值数据。

[17].Office of Management and Budget, ‘Historical Tables. Table 3.2. Outlays by Function and Subfunction: 1962–2028’, The White House, accessed 20 December 2023, https://www.whitehouse.gov/omb/budget/historical-tables/.

[18].计算依据的是Gisela Cernadas(吉塞拉·塞尔纳达斯)和John Bellamy Foster (约翰·贝拉米·福斯特)对 2022年美国实际军费开支的估算。详见尾注11。

[19].‘USA’s Military Empire: A Visual Database’, World Beyond War, accessed 27 November 2023, https://worldbeyondwar.org/no-bases/.

[20].几十年来,独立研究人员一直认为美国的实际军费开支约为官方承认水平的两倍。这些独立研究不仅限于左翼圈子,还包括由右翼亿万富翁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资助的昆西负责任治国研究会(Quincy Institute for Responsible Statecraft)、非营利组织“政府监督项目”(Project on Government Oversight,POGO)和“自由派”智库美国进步中心(Centre for American Progress)。详见Lawrence J. Krob and Kaveh Toofan, ‘A Trillion-Dollar Defense Budget? – Centre for American Progress’, Centre for American Progress, 12 July 2022, https://www.americanprogress.org/article/a-trillion-dollar-defense-budget/; Cockburn, ‘Getting the Defense Budget Right: A (Real) Grand Total, over $1.4 Trillion’; William Hartung and Mandy Smithberger, ‘Making Sense of the $1.25 Trillion National Security State Budget’, Project on Government Oversight, 7 May 2019, https://www.pogo.org/analysis/making-sense-of-the-1-25-trillion-national-security-state-budget.

[21].我们的全球军费开支数字使用的是现行汇率(CER)。用于衡量军费开支的购买力平价换算系数必然不如货币汇率可靠。购买力平价汇率是根据所收集的基准年一揽子商品和服务的价格数据计算得出的统计估计数。军费开支没有收集此类价格数据。因此,军费开支方面缺乏用于国际比较的信息。因此,通过国内生产总值换算系数采用购买力平价率计算军费开支的方法无效,因为它基于一个隐含的假设,即军费价格比率等于国内生产总值相对价格比率,而这一假设并没有证据。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承认,使用购买力平价调整军费开支并不准确,因此它不如使用货币汇率可靠。详见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SIPRI Military Expenditure Database, accessed 25 December 2023, https://www.sipri.org/databases/milex/frequently-asked-questions#PPP.

[22]. Michael D. Swaine, ‘Actually, China’s Military Isn’t Going Global’, Responsible Statecraft, 8 September 2023, https://responsiblestatecraft.org/china-military/.

文章来源:本文于2024年1月23日发表于三大洲社会研究所官网。链接:https://thetricontinental.org/zh/studies-on-contemporary-dilemmas-4-jihua-diguozhuyi/
原标题:极化帝国主义:危机四伏的腐朽新阶段